电脑，满桌的化妆品和圆珠笔。衣柜门永远关不上，床头上面摆着一排的娃娃，总有几个会掉下来。所以虞正行很放松的躺在虞小存的床上开始休息，这个习惯虞松早就发现了，他会在虞小存的房间等他回来。
这一切都很寻常，就像虞小存不是离开了去一个虞正行不知道的地方。晚上到家之后还是会和虞正行待在房间里面，聊天或者涂指甲油，吃完晚饭后回到各自的房间后，再偷偷溜出来见面。
虞正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，坐在虞小存的床上发呆，看他写过的试卷或者没拆的裙子。有时候是在想，他应该更冷静一点，瞒得更好一点，或者想那天如果他没有开那个会，早点回家，没那么轻易睡着。他们开彻后自己也可以追上去，至少要让虞小存知道，虞正行还没有放弃过。
阿姨煮了瘦肉粥放在桌子上，她让虞正行先吃一点。
“刚刚有人来通知了。”阿姨告诉虞正行，“已经火化完了。葬礼的时间我让他和您再确定。”
虞正行说了声好，手指在桌子上敲着，“我衣柜里面有一件黑色的西装，晚点你帮忙拿去改一下，给小存穿。之前的那件他已经穿不下了。”
阿姨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小存少爷这次回来常住吗？”
“不会再走了。”
四年前是虞小存离开，虞松一个人回来。四年后的今天，情况倒转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阿姨两只手搓着，“一家人么，早晚都是要回来的。小存都长这么高了，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“爷爷高。”虞正行淡淡地笑着，“我也高。”
“眼睛像您。”阿姨也没那么悲伤，暂时从熟人离世中走出来，想起刚刚送药进去的时候看见的虞小存，“眉毛也是。”
虞正行有点莫名其妙的得意，因为有人说虞小存像自己，“他以前像个小女孩。”
“现在也漂亮。鼻子嘴巴都秀气，唇红齿白的，有福气的长相。”
聊了一会后虞正行的手机响了，拿出来一看，是公司的事情。他还在位置上，不过已经开始培养接班人，国企里竞争选拔都强，年轻的后辈里面总有几个让他满意的。从虞松生病开始他就有这个打算了，撑到虞松离开，然后把公司交给别人。
虞松离世的消息现在公司里面都知道了，很多人关心，还是需要他出面去稍微解决发言。
看来死亡只是对于当事人轻松。
他叹了口气，手扶着额头，头一回觉得如此抗拒去做某件事情。又想到还在生病的虞小存，满面愁容，因为等虞小存醒过来，也得消化爷爷离开这件事情。亲人就是这样，再吵架再不亲，真的离开了又觉得舍不得了。
回到卧室里他找了件西装外套穿上，又让阿姨上来帮忙看着虞小存的点滴，自己去几个小时再回来。坐上彻的时候，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没睡几个小时。不过人也才死几个小时。
秘书已经在公司等他了，把大概的流程和宣告让虞正行过目后，忍不住说，“您也注意休息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虞正行明白的，这个家不只有他一个人，“你也辛苦了。”
到家后他看见阿姨在厨房做饭，想着虞小存应该醒了，推开房门发现床上没人，反而浴室里有水声。
虞小存在洗澡。
第35章 洗澡
打针确认让虞小存好了不少，头已经没有那么痛了，嗓子也是，大概只有自己发着淤青的右手比较惨淡。
出国之后他就戒掉了泡浴缸的这个习惯，因为国外的水质不太好。满身汗的醒来后，他就去放水洗澡了。阿姨说虞正行去公司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，趁这个时候赶紧洗掉好了。洗完了回自己房间睡着，看看护照在哪里。
其实从躺在虞正行床上的时候，虞小存就想，他不会愿意动身离开了。外面的世界精彩吗，当然，风景食物人文，虞小存活得比以前宽旷几百倍，所以哪怕他知道虞松送他出国是为了什么别的，但他依旧感谢，感谢他让自己见到了更多的风景。